第十二章 聊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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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雄壮的体魄截然相反的是熊饮酒的方式，一小口、一小口的尝，而不是大口、大口的灌，非常惊人的巨大差异，虽然展现了他良好的修养和品味，但也难免显得略小家子气……起码在诸如巴沙斯一等粗鲁海贼的眼里，是的，不够豪爽，忒小家子气。
“很不错。”慢条斯理的放下酒杯，熊仍面无表情，目光平静的观察四周，猫爪号的布局结构、猫爪海贼团的各位船员等。
近七米的大块头，天然就具备令寻常人畏惧的压迫感，尤其熊的面貌还十分严肃、威严，何况几分钟前熊还使用诡异的力量，凭空让一艘偌大的海贼团消失的无影无踪，猫爪海贼团的不少人倏一接触他的目光，便情不自禁的垂下头颅，不敢跟他对视。
也有例外。
范·奥卡、塔玛歌男爵就比较坦然，他的信心来源是威尔。
巴沙斯干脆出言：“威哈哈哈~别盯着人看，真不礼貌！大家伙！”
另一位不怕熊的是泰佐洛，他见识过地狱，至今依旧身处地狱。
“你指什么，是我的酒？还是我的船？亦或是我可爱又可靠的同伴们？”威尔翘着二郎腿，笑眯眯的道。
熊道：“都不错。”
“然后？萌生了加入我们的念头了？”威尔开玩笑一般道。
熊摇摇头，旋即改成点点头：“未尝不可，只是需要单独聊一聊。”
“他还不是自由革命军？”心念翻转，威尔嘴角上扬：“OK，跟我走。”
脚底缭绕黑炎，威尔跃下猫爪号。
“船长！你可是恶魔果实……”
吓了众人一跳。
“白担心，威哈哈~忘了船长操纵的火炎是冥界之火。”巴沙斯吐槽道。
寒冷的冥界之火接触海水，顷刻就把海面冻结。
威尔向前迈步，背后是亦步亦趋的熊：“单独聊聊，聊什么？”
“很久前我就期盼见你一面，惋惜的是你深居托特兰海域，我不敢擅闯的‘BIGMOM’的地盘，导致我们始终无缘得见！”熊道。
威尔挑眉：“哇哦~”
“我听说过颇多关于你的传闻，什么版本的都有，我想向你本人求证，你离开世界政府的理由。”熊微微躬身：“请务必如实回答。”
威尔点燃一支雪茄烟，朝着玛丽乔亚的方向眺望：“我出身伟大航路上的战乱国家，那里常年动荡，战争延绵，我因此失去了所有亲人，为了生存不得不把自己卖进人口交易集团，机缘巧合的进了世界政府麾下的间谍情报组织Cipher Pol，且是Cipher Pol的第九分支，CP9。”
“CP9？”熊轻声疑惑。
“鉴于CP9掌握‘可以凭不配合的借口，就地处决任何人’的特权，世界政府不对外公开，省得引发舆论恐慌！CP9专职暗杀、肃清一类的工作，是世界政府内成色最黑的黑手套，纯粹的杀手集团。”威尔端详自己的双手：“你瞧到它的颜色了吗？是红色的，像鲜血。”
熊盯凝威尔的双手，但没张嘴。
“也是为了生存，我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执行世界政府下达的任务，杀害一位又一位身份不同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幼，更有强有弱、有罪有应得有无辜冤枉，我没选择的权利，唯有硬着头皮痛下狠手……”威尔唏嘘道：“但我不是冰冷的机器、凶残的野兽，我是人类，我有七情六欲和冷静理智，于是我逐渐萌生‘我不能再这样下去’的意识。”
熊道：“动机。”
“是的，促使我离开世界政府的动机！”威尔怅然道：“而促使我离开世界政府的诱因是‘白色城镇事件’，哪怕司空见惯世界政府黑暗面的我，也觉得毛骨悚然，简直无耻之尤！你知不知道‘白色城镇事件’的真相？”
“知道。”熊颔首。
威尔叹息：“一时激愤难平，我无法把怒火发泄到世界政府头上，就下令秘密处决了那些与世界政府进行肮脏交易的弗雷凡斯王国的王族，又能怎样？弗雷凡斯王国十余万的平民百姓……不提了，不提了，我至今不愿回忆！总之，我下定决心，我要离开世界政府。”
“等到海圆历一五零七年的新年，费舍尔·泰格自海底一万米的鱼人岛攀爬上高空一万米的玛丽乔亚，纵火大闹，我忽然发现，我的机会来了，不仅是离开世界政府的机会！包括救赎的机会，我自认为是救赎，至少能叫我心安？洗涤一点我沾染的罪恶？我参与了解放天龙人奴役的奴隶们。”威尔道。
谎言说的次数多了，连威尔都快当真了。
熊一吭不吭，良久：“烂透了的世界。”
“你也不必过分悲观，人们只要还活着，向往美好的梦想就不会停止。”威尔话锋一转：“呐~你问我离开世界政府的理由的理由呢？”
熊反问：“你不想改变它么？”
“想，但我不是热血的人，我做不到像自由革命军首领‘龙’的程度。”威尔提及蒙奇·D·多拉格，试探了一下。
熊的神色古井不澜：“你的未来规划是什么？”
“你是记者？”威尔揶揄一句，随之一本正经的道：“登临世界之巅，我要世界最强！我想，如果拥有世界最强的力量，就能把那世间的一切不公平碾碎！”
熊道：“毁灭困难，建设更困难。”
“先毁灭，再建设，再困难也得先毁灭、再建设，绝不能留下一颗腐朽的种子！”威尔道。
熊缄默着，道：“比自由革命军的理念激进。”
“哦？”威尔风轻云淡，心下暗道：恐怕不好忽悠了。
稍顿。
威尔道：“听了半天，我大概懂了，你不好好的在雪糕王国做国王，是想在世界范围做救世主呀。”
“我缺陷太多，不适合。”熊承认了，也否认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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