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战神的羽翼
“长倩！”
就在那荀恽被这郭嘉的身体状态所无奈的时候，一旁的荀彧也是直接呼唤了一声，顿时就让他反应过来。
“父...令尹！”
“哎...”
或许是突然看到自己的好友身体竟然不知不觉到了这般田地，差一点自己就再一次失去一个至交好友的缘故。
此时的荀彧的心中似乎是有了许多的感慨。
再次看着那因为自己的训斥而变得有些畏首畏尾的长子荀恽，他也是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长倩，你...你且坐过来吧！”
随意的招了招手，那荀恽立刻再次躬身行礼，然后毕恭毕敬的坐到了荀彧的身边。
那恭敬的态度哪里像是对待自己的父亲，反倒是像面对自己最为尊敬的上官一样，小心的都有些过分了。
“令尹有何吩咐，荀恽绝不推辞。”
看着就连那说辞都如此恭敬有加的儿子，这荀彧的心里感触就更加的神了。
“长倩，你可是...有些怪罪为父？”
“父亲说笑了，儿子岂会是如此不懂事之人？”那荀恽听到了荀彧的话语之后，并没有感受到半点诚惶诚恐。
甚至于，他此时还发自内心地笑了起来。
那笑容之中甚至多了几分....淡然和随意，这个笑容看着更像是他父亲的儿子。
同样这个笑容看上去也是那般的真诚。
“真的不曾怪过为父么？这么多年来...为父对你这般的严苛...”
“若是说从来未曾怪过父亲，那恐怕是孩儿这个当儿子的有些过分了。
但是这么多年了若是说孩儿从来未曾则怪过父亲，那到也不是。
毕竟孩儿还是人，自然也...也想要和父亲温存，也想要得到父亲的夸赞。
但多年以来，父亲总是过于严厉的.....”
“这些年，为父的确是过于严厉了一些...”听到自己儿子如此敞开心扉，那荀彧此时也是忍不住叹息了起来。
觉得这些年，自己真的是做的有些过分了。
不过让他感觉到吃惊的是，自己的儿子并没有借势说下去，而是直接淡然地摇了摇头，甚至是...直接打断了自己。
“父亲，孩儿刚刚说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
这些年孩儿的年纪日渐增长，已经明白了许多道理。
这乱世之中，即便是父亲也是如履薄冰，每日谨言慎行，日日思虑极多。
当年在颍川之地，我荀家虽强却也有不少家族可以与我等相媲美。
但如今...物是人非，他们大多数都已经消散在了这乱世之中。
即便是还有几分存活的，恐怕这实力也是大不如前。
而我荀家如今依旧能够站稳脚跟，能够在这乱世之中保持着自己的实力。
这都是因为父亲当年慧眼如神，一眼就看出来了颍川的危险，并且将家族迁徙到了那河北之地，这才躲过了数次灭顶之祸！
如今曹将军已经占据了中原和河北之地，我荀家游走于两地之间，也正是如此才让父亲让荀家有了如此超然的地位。
但....孩儿也清楚，这世间从来就没有两全其美的好事情。
正所谓有得必有失，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如今我荀家虽然地位超然，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我等才有着前所未有的危险。
我荀家家族的未来，还是孩儿乃至于其他兄弟的未来如今都寄托在父亲的身上，也寄托在了孩儿的身上。
若是孩儿不能够继承父亲的衣钵，不能够从父亲的手中将这家族的重担接过来。
那么日后一旦这他时间再有所变化，那我荀家也会成为众矢之的。
恐怕到时候，我荀家的祸事才是真正的到了！
正是因为明白这个道理，孩儿才真正知道父亲的良苦用心，想要保住家族稳定，想要让我荀家继续在这天下站稳脚跟。
孩儿没有父亲身上的天赋和能力，那唯有全力以赴，方可不让父亲有所失望！”
说到最后的时候，那荀恽甚至还直接对着那荀彧行了一个大礼。
这一刻，看着自己的儿子，看着自己苦心教导的长子...荀彧再次有些无言以对。
“长倩....”
“父亲！”
看着那对自己如此恭敬，态度如此坚决，想法又是如此“明白”的儿子，荀彧心中其实有很多话想要告诉他。
但是最终还是一个字儿都没能说出口。
“罢了...时辰不早了，你早些去休息吧。”
“孩儿，多谢父亲的教诲！”
哪怕是他如今已经得到了父亲荀彧的“认可”，但是他荀恽仍然是一如既往的恭敬有加。
一如既往地谨言慎行，朝着那荀彧行礼之后，这才缓缓起身，最后缓缓离开....
“哎~”
看着自己儿子远去的背影，这荀彧终于还是忍不住的叹息了一声。
这一声叹息之中似乎包含了无数的想法，包含了数不清的无奈和叹惋，但最终也只是全都化为了一声叹息。
邺城之下的感慨，洛阳之中的叹息，这些和那正在整顿兵马的刘协并没有任何的关系。
此时的刘协已经重新整饬好了自己的兵马。
麾下的大将郝昭还有甘宁，郭淮以及那赶过来的吕岱等人都快速的清理着残局。
其中吕岱更是直接担任起了这最为重要的职责，护卫刘协，保护大营的安危。
而那随军而来的陈矫与骆统两人自然也是不断地忙碌着，处理着那战损之人的名单，也在解决着关于他们的抚恤等等问题。
郝昭和甘宁等人各自去解决各自的问题，一个重新整顿禁军，一个收拢着同样是为数不多的锦帆营。
两个人看着自己拿寥寥无几的手下，心情都是相当的不好，内心也是充满了凄凉。
除了他们之外，那同样被虎豹骑直接击溃的庞德和张济等人也在这个时候赶了过来，带领着麾下那些士气已经快要低落到了谷底的士卒们，来到了刘协的身边。
看着身边那些垂头丧气的将士，看着那些无论如何都无法提起士气的士卒们。
刘协知道，自己的东进之旅就算是彻底结束了。
如此模样的他，可是无法继续和那曹孟德厮杀的。
哪怕这战报之中已经表明了，正在进攻邺城的曹孟德，如今状况也同样不太好。
但是刘协知道，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
也无法抵挡对方新一轮的突袭和反击。
所以在短暂的犹豫之后，他果断选择了要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那就是将所有的兵马收缩起来。
然后缓缓撤离之后，开始了招募流民！
“并州如今地广人稀，大量的异族已经被驱逐了出去，就算是存在之人也会在雁门内外负责放牧牛羊。
如今并州有大量的土地可以耕种，还有无数的矿山需要开采。
卫觊已经上书给了朕，他想要重新整饬并州，重新梳理并州的赋税。
取缔上党郡大片土地的农桑之税和人口之赋。
从而让他们以矿税来代替，让他们替朕来开采矿山，从而缴纳税赋....”
刘协拿着卫觊的上疏看了半晌之后，最终还是送到了贾诩等人的面前，让他们给自己一个意见。
这件事情整体来说似乎是没有任何的问题。
不过内里却还是需要很多次的商讨才可以，或者说这件事情若是想要坐下去要比自己想象之中要困难的多...
“简单来说，如此可以让上党郡快速的恢复民生，甚至可以带动并州乃至河东。
同时太行山有张燕将军相助，我等也可以顺势而起，从此这无论是兵器甲胄，还是那农桑器皿恐怕都不会有所缺少了。
但是....陛下也要知道，这开采矿山不同于耕种农桑，不但更加的劳累而且也是十分危险！”
贾诩说到这里之后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后面的话他想刘协自然是明白的。
果然，刘协此时听到了这些话语之后顿时点了点头。
“的确，这矿山之中若是但凡有任何的事情出现，那就是一场灭顶之灾。
而且这开采不同于农桑，农桑若是遇到天灾人祸不过就是农田之中颗粒无收罢了。
但若是....若是这矿山之中出现了什么意外的话，那么对于我等来说可是最为致命的事情了。
他们需要有丰富的经验，更需要有老人带领，这些也是问题。
张燕！”
“末将在！”此时已经从后方赶过来支援的张燕听闻刘协的呼唤也是立刻就站了出来。
朝着那刘协躬身行礼。
“陛下，可有吩咐？”
“这开采之事....”
“陛下放心，当年末将在太行...在那山中啸聚一方，自然也是要自给自足的。
除了这农桑之事有自己的大片农田之外，还有那兵器甲胄，我等也是有着你自己的人手。
只不过....”
“有话直说就是，在这里无需遮遮掩掩！”
“陛下明鉴，末将愿意将这些人和这太行之中的所有矿山都一一告知。
但末将还希望陛下能够清楚，这开采之事绝非是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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