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卤味（三）
等到江谌端着空碗回来，江源早就等到焦急，连声催促：“哥哥，哥哥，你快些！阿源好饿！阿源要吃肉肉！”
江母简直要气笑了。
“你个小馋鬼，最近家里少了你吃的？至于馋成这样嘛？”
江孜在剥鸡蛋，卤味里的鸡蛋是敲碎了蛋壳的，剥起来也十分方便，卤汁透过破碎的蛋壳浸入蛋内，在雪白的鸡蛋身上印上一道道或深或浅的酱红色，让原本普普通通的鸡蛋看起来多了几分美感。
“吃个鸡蛋。”江孜给每人碗里都放了个剥好的鸡蛋，江源低头看了几眼，使劲摇了摇头：，将目光投向江谌：“哥哥，我要吃肉肉！”
极少回家与家人相处的江谌十分宠溺江源，对他几乎是有求必应，当即就挑了一块肥多瘦少的猪蹄放进江源的碗里，乐呵呵的笑：“吃吧吃吧，吃完哥哥再给你夹。”
江源开心的捧着猪蹄啃了起来，大眼睛亮汪汪的，嘴里的肉还没咽下去就开始朝着江孜笑：“阿姐，好好吃哦！”
臭小子还知道要讨好阿姐，毕竟阿姐才是做饭好吃的那个人。
“好吃就多吃些，还有很多，不急。”江孜忍不住就捏了捏他终于长肉的小肥脸，又看向江母：“娘，你也多吃些，看看味道怎么样，我想着去定做个小碳炉，在集市卖这种卤味。”
“这味道肯定差不了，闻着就香得很。”江母说着，先夹起江孜给她剥好的鸡蛋，看起来和平时做的酱鸡蛋有几分相似，但是凑近就能闻到浓郁的卤香味，江母不再多想，张嘴咬了一口，蛋白细腻滑润，卤香味充斥在唇齿之间，又透着咸香麻辣。
至于蛋黄，因为浸入了卤汁，并没有平时吃的那种干噎的感觉，不仅带着蛋黄原本的香味，还有着浓浓的独特的卤香味。
“这鸡蛋味道真不错。”江母咽下最后一口蛋黄感叹，一旁的江谌也是大口吞下一个卤鸡蛋，非常赞同的点头：“比酱鸡蛋好吃，肯定好卖！”
江孜本就自信味道不差，这会更是放心，也将自己碗里的鸡蛋三两口吃完，满意的点点头，又将目光放在桌上正中央那盆卤味上——猪蹄和鸡爪早就炖得酥烂，浸泡在酱色的卤汁中，香醇浓郁的卤汁早就渗透到猪蹄里，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她先夹起一块猪蹄，筷子一下子就戳进了肉里，上面那层猪皮软软糯糯的，皮下的猪肉饱满Q弹，一口咬下去尽是鲜香麻辣，又带着微微的甜，肥而不腻，吃一口肉，再吃一口大米饭，简直是享受。
“我从来不知道猪蹄原来这般好吃！”江谌本来还斯文的用着筷子，后面估计觉得实在是不方便，干脆放下筷子，跟江源一样直接用手抓着猪蹄啃了起来，江母一向是斯文内敛的，这会还在慢吞吞的用筷子夹着猪蹄吃，时不时看江孜一眼——男孩们可以不注意形象直接用手抓着啃，女孩子那可不行。
江孜不想弄得满手都是油，也是学着江母的样子慢慢吃着，倒是无形中躲过了一番唠叨，她压根没注意到江母的目光，还在跟江谌说话：“我做的这是辣卤，下酒最好了，这猪蹄呀，热着吃入口即化，凉了又很筋道，怎么吃都好吃。”
“这么多猪蹄可吃不完，明儿试试你说的凉着吃，是不是那般筋道。”江谌啃完一块猪蹄擦了手，又用筷子夹了鸡爪，本就无骨的鸡爪软烂得用快筷子一碰就要碎，江谌赶紧拿碗接住，然后直接整个全部塞进嘴里，只是一抿到嘴里仿佛就要化开了，他不由的眼睛一亮——这完全吃不出是鸡爪，软糯Q弹，不用吐骨头吃起来就非常过瘾。
“鸡爪也很好吃！你的鸡爪可以换个新口味了。”江谌竖起了大拇指，他甚至还舀了一勺浓香的卤汁浇在雪白的米饭上，用筷子拌匀，一口吃下去，简直不能更满足了。
因为还要做蒜香无骨鸡爪，卤味里的鸡爪放得并不多，分了于家一些，自家估摸着一人也就两只鸡爪的量，着实吃得有些不过瘾。
“明天卖完最后一次蒜香鸡爪就换做这卤鸡爪。”江孜点头：“正好那些老顾客天天嚷嚷着要换新口味。”
“酱鸡蛋和烤鸡蛋也别做了，这两天多少都剩了七八个回来，还费工夫，估计也是吃腻了，到时候也做这卤鸡蛋。”江母好像更喜欢吃鸡蛋，又夹了一个，江孜也是这么想的：“我煮了五十个卤鸡蛋，咱们自个吃完也还能剩三十多个呢，明儿就开始卖，就是这卤味用的香料贵得很，卤鸡蛋要卖贵些才行，不知道好不好卖，酱鸡蛋还是做二十个吧。”
酱鸡蛋的价格是3文钱2个，这卤鸡蛋得卖2文钱1个，贵是贵些，但是只要味道好，应当也是好卖的。
因为卤味的味道实在是太霸道了，炒的白菜几乎无人问津，最后还是江母一人夹了一大筷子分了吃掉，江源还很不情愿，被江孜一句话堵了回去：“不许只吃肉不吃青菜，对身体不好，你要是这样子，下次阿姐就不给你做好吃的，天天让你吃青菜。”
至于猪骨平菇汤，味道鲜美，肉吃多了来上一碗热汤，暖胃又解腻。
饭后，连碗筷都没收拾的众人吃得肚儿圆乎乎的，坐在树下纳凉消食，江孜还在说着那一锅卤味：“这卤水保存可以一直用下去，到时候做出来的卤味会更好吃，明天可以去把李屠夫那一整副猪下水买下来做成卤味，那味道不比猪蹄差。”
现在的人都会收拾猪下水，就是因为做菜少油少调味的，味道寡淡，又不如肥肉做出来油水多又香，买下水的人就不多，只有偶尔实在是馋肉又没什么钱的人才会买来吃。
但是味道寡淡这能难道江孜吗？自然是不可能的。
看小说时总有靠卤猪下水发家致富的，什么几文钱买的一副猪下水几十斤，卖出去赚好几两？
没那么夸张，猪下水一斤要十五文，整副大约三十斤左右，买下来估计也得好几百文钱呢，
能赚不少，但是好几两？哪能有那么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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