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七章 祭拜慕容先祖
“公子，请。”待得几人行至一处屋前，清禾上前推开门后，继而恭敬的立在一旁，目光里满是恭敬朝慕容清风行了一礼道。
“嗯。”微微颔首，慕容清风转头侧眸看着身边的女人，嘴角勾了一丝淡若春风却又暖若朝阳的笑容，“丫头，随夫君来。”
“好。”心里莫名的一颤，叶袅袅点了点头，不知不觉中起来的一些紧张情绪就消失在了慕容清风的这个笑容里，让她情不自禁。
紧了紧叶袅袅的手，那双狭长的凤眸里满是笑容，看向那空阔的屋里，从里面能够闻到不久之前点燃的焚香。
待得两人进屋后，房门再度被清禾从外头关上，阳光随着门的闭合而消失，若是以往叶袅袅心里或许会有几分惊慌，但是此刻因为慕容清风在身旁，一切抖变得那么安然。
在两个人的不远处，安置了几处垫子，垫子之前是四处灵牌，叶袅袅心里明了，这便是慕容清风的先祖灵位，当下心里涌上一层层的敬意。
拉过叶袅袅的手，慕容清风跪在垫子上，叶袅袅自然而然的跟随着他的动作而为，神色平静如常，目光始终带着柔柔的笑。
待得二人皆行过祭拜之礼后，慕容清风又重新握住叶袅袅的手，看着上头的几块灵牌，嘴角带了淡淡的笑容，“皇祖父，皇祖母，父王母后，孩儿今日带妻过来看你们了……”
听着那从来没有听过的语气从慕容清风的嘴里说出来，叶袅袅的心忍不住颤了颤，眸子里顿时多了几分说不出的情绪。
待得慕容清风的话音落下，叶袅袅又恭敬的行了三个大礼，动作快得慕容清风一时间都没有拦下来，“儿媳叶袅袅，见过皇祖父皇祖母，父王母后。”
没有诧异上头之灵牌的人的身份，叶袅袅的情绪始终平和如一。
看着叶袅袅认真的模样，慕容清风眨了眨眼睛，眸子里竟是露出了几分骄傲的神色。
这是他的妻，他慕容清风将要用一辈子去爱的女子，唯一一个他认为有资格陪在自己身边的分享他的快乐与荣辱的女子。
在遇到叶袅袅之前，他不知道有女子会如此美好。在遇到叶袅袅之后，所有的女子在他的眼里便都失了颜色。
慕容清风本是一个极为自豪的人，能够让他满意的女子，又怎么会是常人？
身边男人的情绪波动虽然很轻微，但是早已经熟悉了慕容清风一言一行的叶袅袅却是察觉到了，嘴角勾了勾，看向上头的灵牌，一字一句道:
“皇祖父祖母，父王母后在上，儿媳袅袅愿一生与夫君为好，一世不分离，永结同心，生死相随。”
她以前从来没有这么直白的在慕容清风面前说过这样的话，便是爱他也是一两次罢了，今日在慕容清风的先祖面前说道这样的话，一来告诉身边的男人她的心与他一样，永远不会改变。
二来……告诉自己，无论何时何地，她都有了一个新的身份，她是慕容清风的妻，她是一个有了依靠的女子，不需要自己再独自面对一切，而她也该当起作为慕容家媳妇的身份。
“丫头，其实你大可不必说这些的。”捏了捏叶袅袅的手指，看向身边的乖巧女子，慕容清风的眸子里多了几分复杂。
他如今，只想要身边的人平平安安的就好，什么事情都比不过她的笑颜如花美好。
“不。”叶袅袅微微一笑，摇了摇头，目光里多了几分倔强。
一个字，叶袅袅没有说她不什么，慕容清风也没有明说叶袅袅不需要做什么，但是这样一切尽在不言中的话，却是如此的心领神会。
“罢了。”嗤笑一声，慕容清风将怀里的女子揽进怀里，无奈的摇了摇头，在心里告诉自己，只要自己今后好生保护好她就罢了，至于那些个事情，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
“丫头，你早就已经知道了为夫的身份对吧？”看着叶袅袅的脸，慕容清风嘴角扬了扬，虽是问句，但是话里却是笃定得异常。
叶袅袅倒也没有回避，点了点头，“嗯，我在……”
“无事。”打断叶袅袅的话，慕容清风的眸子的满是柔情，笑容浅浅如春风，“不必和为夫解释，为夫的丫头就是聪明。”
若是别的人，知晓了他的身份或许会害怕，或许会惊恐，但是从叶袅袅的脸上他却是没有看到半点别的情绪，一切都如常。
他知道她能够猜的到，但是两个人却都没有戳破，直到江南之行他拿出那块玉佩要让这个丫头走，她才说出来，两个人这才坦诚相对此事。
她不在意他的身份，他又怎么会在意她什么时候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呢？
听慕容清风的话，看着他毫不保留信任的神情，叶袅袅不由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
慕容清风的身份，怕是一点儿都不能够泄露出去，楚国皇族在二十年前都被尽数屠杀，这个时候又出现一个，岂不是让天下人大惊？
而慕容清风却是一点儿都不怀疑自己，不怕自己将事情说出去，这样的举措，如何能够叶袅袅不心生复杂？
“皇祖父是楚国最后一个皇帝，父王那个时候还是太子，我……那个时候尚且还没有意识，但是在我记事起，所有的喜怒哀乐便只为了一事，复兴楚国匡扶慕容……”嘴角不知不觉带了一丝笑容，慕容清风望着上头的四方牌位，淡淡道。
叶袅袅静静地听着，没有插嘴，就这么看着身边的男人，随着他的话脑海里似乎也浮现了当初的一幕幕。
年纪尚小的孩子便要学习着治国之道，如何猜忌人心，如何使自己立于不败之地，如何不喜形于色……
而慕容清风边说着，那样公式化的笑容便也浮现在了脸上，如此的和谐如此的真实。
但是叶袅袅却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她身边的这个男人，和这世上任何一个人一样，有七情六欲，有喜怒哀乐，会受伤，会生气，会落寞……
只不过这所有的一切，和常人的一切都因为种种缘故，让他不得不掩藏起来，只让众人看到他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那一面。
叶袅袅心疼他，但是不是天下所有的人都会心疼他，面对这样的慕容清风，惊惧者有之，敬畏者有之，顺从者有之，却没有一个有叶袅袅能够懂他。
“丫头，那些人说为夫不择手段，为夫承认，为夫一开始算计你，那也是性格使然，这无可否认。”想到这一段事情，慕容清风嘴角的笑容微微凝固了一些，凤眸里闪过一丝无奈，“但是为夫没有退路，你明白吗？”
如果再让他选择一次，他依旧会如此做，那个时候的叶袅袅，不是他的爱人，只是一个可以让他实现自己目的的女人罢了。
听到慕容清风这般带着歉疚的话，叶袅袅心里微微一动，笑着摇了摇头，眯了眯眸子道:“我知道啊……你我本来一开始就不是纯良之心的，横竖一句话来说，你我二人都不是什么好人，你又有什么好自责的？”
叶袅袅这句话一出来，慕容清风先是一愣，继而哈哈大笑起来。
他慕容清风怎的会如此幸运，能够遇到叶袅袅这么一个妙人儿？
看着慕容清风畅快的笑，叶袅袅心里也觉得有了不一样的滋味，横竖如今都是坦诚相待，还有什么不能够说的，不能够原谅的呢？
然而……对于慕容清风，她终于还是有不能够说道的秘密。
她的前世今生，不能够道也，无法说也。
“好了。”牵起叶袅袅的手，慕容清风眸子里满是笑容，“既然已经祭拜过了皇祖父祖母，父王母后，咱们便走罢。”
顿了一下，凤眸瞬间深邃了许多，又道:“咱们去叶府。”
今日就回去祖父那儿？叶袅袅心里闪过一丝诧异，抬起头看向慕容清风，眸子里满是询问。
对上叶袅袅的眼睛，慕容清风倒也没有再藏着掖着，嘴角浮现出一丝嘲讽的弧度，“丫头，完颜傲如今算是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叶家谋反，他谋反的事情居然就真的将其贴了皇榜，倒是不怕天下暴乱吗？
听到慕容清风的话，叶袅袅心里不禁多了几分五味杂陈。
她知道在自己婚事后肯定会有一些事情改变，完颜傲那个人不可能无动于衷的不采取一点儿措施。
但是一切来得如此之快的时候，叶袅袅心里仍旧多了几分感慨与叹息。
“莫要害怕。”抓紧了叶袅袅的手，慕容清风声音里满是从容与和煦，“这一切总归要面对的，更何况，我也不是没有什么准备。”
最后一句话说出来，慕容清风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傲然与睥睨。
叶袅袅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反手握住慕容清风修长有力的手指，一字一句道:“我不怕。”
有慕容清风在自己的身边，她有什么可怕的？更何况，如今的一切，不正是她想要的吗？
前世的劫，今生的债，还是越早清算才好，等得越久，时间越长变数也就多了，只怕是夜长梦多。
更何况……她不想让慕容清风的计划再延误下去了，因为自己他已经付出了太多。
目光落在身边男人刀削斧劈如同仙人般俊美的容颜上，叶袅袅眨了眨眼睛，桃花眸子里盛放绽开来的是那独属于三月暖阳春风和煦绿水拂波的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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